“普职分流”路在何方?代表委员这样建议…

针对当前社会备受关注的普高分流问题,全国人大代表、齐鲁制药集团总裁李燕建议,从我国产业人才实际需求和人才培养体系建设的实际出发,建议稳步提升普通高中入学率,通……

“普职分流”路在何方?代表委员这样建议…

“普职分流”路在何方?代表委员这样建议…-家庭网

全国“双减”成效调查报告调查组发现,在对全国有关教育领导干部群体进行调研时,收回有效问卷266份,其中关于人民群众关注的主要教育问题中,有43人反映“普职分流政策”问题,占比达21%。调整完善我国“普职分流”政策,已成为社会各界呼吁和关注的重大教育公共政策问题。“普职分流”是2022年两会上也成为代表委员们关注的话题,多位代表委员就此建言献策。

张志勇:完善我国“普职分流”政策

从“一刀切式的刚性分流”转向“因地制宜的柔性分流”

从“普职二轨分流”转向高中阶段教育多类型分流。强化综合高中教育,促进普通教育和职业教育融通发展。俄罗斯高中学校类型至少有16种之多。另外,还有贯通义务教育和非义务教育、连接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的教育机构。

积极支持普通高中教育实施校内分流,探索高三与高等职业院校合作办学。高中学生在高二结束必修课程的学习,经学业水平高考合格,达到高中毕业的学业要求之后,对于升入本科高等学校接受高等教育存在困难的学生,可根据学生和家长自愿的原则,探索高三与高等职业院校合作办学,在开设高职专业课程需要专业基础文化教育之外,在高职院校支持下,开设专业基础课程和职业技术课程。

提高“普职分流”的重心,在有条件的地区开展高中后“普职”分流教育试点。随着我国经济社会不断发展,在制造业向高端化转型的背景下,市场对技术人才的培养层次要求越来越高,“普职分流”从“初中后”转向“高中后”是必然选择,应逐步将普职分流的重心上移,将高等教育阶段的职业教育作为技术技能人才的供给主体。

畅通中高职升学渠道,加快发展本科层次职业教育。我国经济社会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对提高我国教育结构重心、对发展高质量职业教育提出了迫切要求。根据中国社科院副院长蔡昉及其团队的研究,对制造业企业的计量模型分析表明,如果企业职工全部由初中以下学历改变为高中学历,企业的劳动生产率将提高24%;如果全部改变为大专学历,企业的劳动生产率可以再提高75%;由大专到本科,劳动生产率可以再提高66%。访谈中,不少地方同志普遍建议职业教育要完善上升通道,大幅度扩大职教本科在国家本科教育中的招生比例,在本科高等教育特别是应用型本科院校中应大幅度增加对中职学生的招生指标,这既是畅通中高职升学渠道、提升中职学校吸引力的需要,也是促进我国产业升级、培养高素质技能人才的需要。

健全普通教育和职业教育“分流—回流”政策。在德国,选择职业教育方向的学生,可以从中职、高职,走向应用型本科、硕士乃至博士——在升学路径上,职业性人才和研究性人才无异。在德国的教育体系设计中,除了分流,回流通道也随时敞开,学生有机会为自己调整选择,综合类大学和应用类大学之间并没有不可逾越的壁垒。英国、澳大利亚同样有类似的制度供给。我国应完善“普职分流政策”,不但实施普职融通教育,而且要实施多次分流和回流政策。

民进中央:建议调整完善我国“普职分流政策”

从“刚性分流”转向“柔性分流”。各地应从教育和经济社会发展需求、从人民群众对职业教育的接受度出发,在普通高中和中职学校招生比例方面不搞一刀切。有条件的省市可开展高中后“普职”分流,将分流的重心上移,将高等教育阶段的职业教育作为技术技能人才的供给主体。

淡化普职的区别,模糊分流的概念,从“普职二轨分流”转向高中阶段教育多类型发展,打通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的转换通道。强化综合高中教育,促进普通教育和职业教育融通发展。在普通高中课程之外,可开设职业应用类课程并制定相应课程标准、毕业要求和考试制度,为高中阶段所有学生提供学习普通课程和职业技能课程的机会,让学生根据自身兴趣选择课程。在此基础上,实现中职与普通高中课程互选、学分互认、学籍互转、双向流动的人才培养模式,让学生能在中职和普高之间及时调整转换。鼓励普通高校将职业应用类课程学习纳入招生要求。以此全面提高我国高中阶段毕业生的科学知识水平和基本职业技能素养。

畅通中高职升学渠道,加快发展本科层次职业教育。职业教育要完善上升通道,扩大职教本科在国家本科教育中的招生比例,在本科高等教育特别是应用型本科院校中应大幅度增加对中职学生的招生指标。

全国人大代表、江苏省教育厅厅长葛道凯:建议“职教高考”全国统一

2021年10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推动现代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意见》明确要求加快建立“职教高考”制度。“从目前各省推进高职分类考试的实践情况来看,各地的运行机制、考核内容和招生方式还很不平衡,职业教育专门性考试制度的类型特征还不够彰显,社会对‘职教高考’的认知与认可还未形成共识。”调研中,葛道凯发现,“职教高考”在多样性实施过程中存在诸多现实困境。

究其原因,葛道凯分析,当前,“职教高考”的类型定位、改革内容和评判标准都不够明确。受到招生考试体制机制的影响,当前各省正在实施的高职分类考试在类型特点的表现上还不够,与普通高考同等地位的要求还有较大差距。其次,“职教高考”制度的核心是完善“文化素质+职业技能”考试招生办法,但由于中等职业教育招收的学生文化素质基础不平衡,中等职业学校的办学实力和水平差异较大,加之技能型考试的专业分类众多,考试内容难免复杂。此外,我国高职分类考试包括春季高考、单独招考、自主招生、中高职衔接、注册入学、免试申请入学等多种方式,招考种类较多,却没有统一的招录标准。

“为体现职业教育类型特征,使中职毕业生具有多样的教育选择和畅通的学业提升通道,增强职业教育吸引力,迫切需要建立全国统一的‘职教高考’制度。”葛道凯建议,应出台国家“职教高考”实施意见,在梳理总结各省经验的基础上,尽快就“职教高考”出台政策性文件,为推进全国“职教高考”的改革定标、定向、定心,并以此为统领,指导各省开展省级“职教高考”制度改革试点,构建“国家统筹+省级推进”模式,有效推进“职教高考”制度。

全国人大代表、齐鲁制药集团总裁李燕:建议普通高中入学率升至80%

针对当前社会备受关注的普高分流问题,全国人大代表、齐鲁制药集团总裁李燕建议,从我国产业人才实际需求和人才培养体系建设的实际出发,建议稳步提升普通高中入学率,通过3~5年的时间将普通高中入学率由2020年的约53%提升至80%,形成“以学历教育为根基”的产业基础人才池,不仅满足现代产业对技术工人的更高要求,也能直接减少家长对子女升学的焦虑,防止“内卷”。

针对提升普通高中入学率,李燕提出三大建议,包括:第一,建立合理的财政投入机制,落实以财政投入为主,其他渠道筹措经费为辅的普通高中投入机制;

第二,建立学生发展指导制度,加强对学生课程选择、升学就业的指导,推进学校教育质量综合评价改革,改变单纯以分数评价学生素质水平的倾向,鼓励有条件的普通高中自主招生,发挥评价正确的育人导向作用;

第三,发展高水平职业教育,在高中教育的基础上,提升技校培训的层次,打造以实践导向的“高端培训”,将职业教育培训定位为打造高端、专业人才的渠道。

全国人大代表、四川大学华西医学中心副主任甘华田:建议取消中考,实行十年义务教育

消中考普及高中 避免升学竞争和职业选择低龄化。“走出教育内卷须从教育制度改革上入手,普及高中是必由之路。”甘华田认为,在制度设计上,可通过调整课程设置与教材内容,把小学六年制改为五年制、保留初中三年制,普通高中三年制改为二年制入手。

同时,把上小学的年龄推迟到7岁。“实际上,目前实施的6岁上小学太早,不利于儿童身心健康的发展。实行小学到高中的十年制基础义务教育,比现行实施的九年制义务教育仅仅多了一年,就我国目前经济发展水平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更重要的是,实施十年制义务教育的知识储备,对于绝大多数高校来说已经足够了。”

除了缩短学制外,实施十年制义务基础教育改革,还必须体现和突出基础教育的“基础性”。“我们应限制课程难度和考试难度,将目前的遴选型考试改为达标型考试,取消‘初升高’的遴选式考试,把学习和考试压力推迟到高中阶段,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减轻初中阶段学生升学考试压力,还能让初中学生在德智体各方面得到全面发展,有利于青少年的整体身心健康发展。”

甘华田认为,普及高中,赋予所有初中学生完成普通高中学习的同等机会也同样重要。把接受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的选择,从初中阶段推迟到完成普高教育之后,避免升学竞争和职业选择的低龄化。“等到孩子们的心智较为成熟时,再来做出选择,这样更符合青少年的生长发育的自然规律,可以让更多有潜力的孩子做出适合自己的选择。”

改变中等职业教育窘境 大力发展高等职业教育。除了取消中考普及高中,实施义务教育十年制,甘华田还建议改变中等职业教育窘境。

在多方走访、调研中,甘华田注意到,伴随着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未来工厂企业更需要开“数控机床”的高级“蓝领”,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技术工人。而现阶段初中毕业后就进入职业教育的学生知识储备不足,达不到未来智能制造业需要高级“蓝领”的要求,不能满足我国的经济社会快速发展需要。

因此,甘华田认为,应减少中等职业教育,大力发展高等职业教育。一方面,可综合位置、环境因素将现有部分有条件的职业高中转化为普通高中,为普及高中创造条件。另一方面,可加大国家对高等职业教育的投入,引进社会资本或和企业联合办学,以改变职业教育与经济发展需求脱节、教育水平质量不高的状态。

全国政协委员、福建省政协副主席阮诗玮:建议缩短基础教育学制,取消中考普职分流

第一,建立“长贯通、缓分流”的义务教育学制。调整基础教育学制,将12年制改为10年制,并实行10年义务教育。即小学5年、初中2年、高中3年。相应地,取消中考,初中毕业后直接接受高中阶段义务教育,彻底解决初中毕业后普职分流带来的社会焦虑和教育“内卷”等问题,形成小学、初中、高中的贯通办学体制,并探索推行相应的一贯制学校建设。与此同时,取消超级中学、示范性中学等建设项目,鼓励集团办学等基于多所学校水平整体提升的办学实践探索,实现基础教育全民覆盖和优质均衡发展。

第二,探索“纵衔接、横畅通”的普职融通机制。将直接面向就业的职业教育上移至高等教育阶段,把通识性职业内容融入义务教育各学段,将现行中职学校、技工学校通过并、转、升等方式转设为普通高中或升格为高职。对于保留下来的、具有悠久历史、鲜明特色和突出优势的中等职业学校,实行“中高本”一体化职业教育办学模式。与此同时,探索高中阶段职业教育与普通高中教育的学生互转机制,探索高等教育阶段普通高等教育与职业高等教育学分互认和学历转认机制,促进普职教育融合发展。

全国政协委员、上海市政府参事胡卫;建议设立“综合高中”和“新型高考”

普通高中和职业高中“分流”,被很多家长看作是“分层”,加剧了中考竞争。全国政协委员、上海市政府参事胡卫建议,加快建设综合性高中,推进普职融合发展,同时为有技能特长的高中生设立“新高考”,把高技能人才选拔出来。

胡卫提出,探索“普职融合”发展新模式,比如设立“新的综合高中”,开设普高课程和技能课程,并探索发展以专项技能培养为主的特色综合高中。

“一方面强调文化学科学习,另一方面更强调动手性、操作性,培养需要的技能人才。” “一方面强调知识文化、学科学习,另一方面更强调动手性、操作性,培养需要的技能人才,把动手和动脑,学和用能够结合起来”。

胡卫提出,可以把现在的中等职业学校,转化为综合高中;或者也可以在现有高中里扩大它的范围,涵盖到中等职业学校。

建立并完善职业教育高考制度——在推进高中、普职融合的同时,推进普通本科院校培养技能人才的专业通过职教高考招生,把职教高考建设为与普通高考平等的高考类型,充分扩大受教育者的选择权。尤为重要的是,职教高考要更加重视过程评价、增值评价,建立健全多元评价体系。

胡卫认为,可以鼓励和支持具备条件的地区,比如上海、江苏、浙江等地先行先试,推进现有普通高中与中职学校的合并与重组,加快发展新型综合高中。国家相关部门在推动各地均衡发展综合高中的基础上,创造条件把高中教育纳入义务教育,逐步取消中考制度和普职分流模式,实现普职融合发展,让研究型人才和技术型人才都有各自的培养轨道、发展轨道。

全国政协委员、民建广东省委会副主委、广东技术师范大学副校长许玲:对公办职业本科院校加强政策支持并加大资金投入

许玲认为,职业本科教育无论在试点院校数、专业数量及培养规模等方面,都处在高速增长期,建议把高职队伍的“排头兵”纳入职业本科的培养体系中,对公办职业本科院校加强政策支持并加大资金投入,同时进一步优化全国职业教育本科院校及专业布局,在粤港澳大湾区、京津冀、长三角等产业较为发达地区,扩充职业本科教育试点学校数量,打造区域职业本科教育示范高地。

全国人大代表、浙江金融职业学院院长郑亚莉:明确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学校升本

郑亚莉认为应进一步明确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学校升本,即“双高”学校升格和举办职业本科专业是发展本科层次职业教育的主渠道,这批学校办学基础良好、实力雄厚,类型特色鲜明,能够发挥引领示范作用。

郑亚莉表示,当前关于职业本科教育的政策和法律已经完成顶层设计,关键是将政策落地,推动符合条件的专科职业院校升格或举办本科层次专业,做优做强职业本科院校的存量和增量。

全国政协委员、民建中央常委、中华职业教育社副理事长苏华:政府、行业、企业、学校要协同育人

全国政协委员、民建中央常委、中华职业教育社副理事长苏华建议政府、行业、企业、学校要协同育人,中央财政和各省市地方财政共同承担地方院校向职教本科学校升格、向应用型本科学校转型的经费。

已经连续三年关注本科职教的全国人大代表、南京工业职业技术大学教务处处长王红军今年把关注点放在了毕业生就业上。王红军认为目前本科层次的职业教育尚处于发展初期,其有自身特色的专业名称,与普通本科专业名称不一致,专业也未纳入相应目录,导致职业本科毕业生在公务员考试、事业编制考试报名时,专业不吻合资格审核不通过。因此,他建议尽快将职业本科专业纳入考公考编目录。

来源:澎湃新闻、中国青年报、中国经济周刊、中国教育报、四川观察、南方都市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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